神曲(图文OCR版) 第4页
文 / 华宇清 图 / 维摩,江楠富春江画报 1986 5 老画报网
10.但丁和维其略慢步走过雨淋的幽灵队伍,开始下降到地狱的第四层。这是贪吝者和浪费者的灵魂受惩罚的场所。这里的幽灵,都抱着重物互相碰撞。有一处,但丁看到他们分为两组,各自大呼大喊,胸前推滚着一个重物,面对面挺进。他们相逢时就互相对骂,互相冲撞,然后回头就走。不一刻又在圈子的对方面逢着了,还是照样对骂,照样对撞,反反复复,没有穷尽。但丁见此情状,就问老师:“请告诉我,他们是什么人?在我左边这一组里那些剃光头顶的是教士么?”引导人回答说:"在世的时候,他们都被财产迷了心,那些项上精光没有因为他们特别贪得无厌。”于是但丁又问:“老师,在这个罪人队伍中,我大约能认识几个吧。"维其略说:头发的是教士,是主救,是教王,“这是你的妄想,因为浪费和客音使他们失去了光明的世界,走入永远的冲突,使他们变了形状,你要想认识他们是不可能了。不过,你从这里大概可以知道,命运给人类财富,真可以说是愚弄啊,而人类的追逐财富又是多么剧烈! 月亮下面的金钱,从没有使劳碌的人类有片刻的安静。
11.离开了那些碰撞的灵魂,但丁他们到了一个水源的旁边。那水沸腾着,流成一条沟,水色深黑如墨。这条恶水的尽头,积成一个池沼,名叫死的隔,这就是地狱的第五层。这里住着忿怒者的灵魂。他们都赤身露体,满身泥污,满面怒气,互相争斗着。头和头拼,胸和胸挺,脚踢嘴咬,弄得皮破肉烂。但丁在池沼边上踪了一段,后来到了一个堡楼脚下,即刻有一魔鬼忽雷笳律着一只小船过来了。维其略先上了船,接着但丁也跟着上去。当船行在鬼沼上的时候,忽然从水里钻出一个满头污泥的灵魂,伸起双手,攀住船舵,想爬上船来。这时,维其略把他推了下去,并且斥责说:“滚开些,到你的狗群里去。”维其略告诉但丁:“在阳世的时候,这个人妄自尊大,无善足录,所以死后他的灵魂还在这里咆哮如雷。那里有许许多多自命为大人物的将要和蠢猪一样躺在这里,遗臭万年,”这个想爬上船来的灵魂就是佛罗伦斯人菲理伯,亚冈底。他活着的时候,是个有名的念怒者。但丁很想看看他陷入池沼。不一会,但丁看见池沼里的灵魂联合向他攻击,齐声喊着“向着菲理伯·亚冈底!”攻击的剧烈使但丁感到痛快,不免暗自高兴。
12.小船从鬼沼上出来,开到地帝城的城河里面。城河环绕着城墙,城墙好似铁做的一样。城墙里面的城接是尖顶的,项上有红光反照。当但丁和引导人在城门口上岸的时候,成千的精灵不让但丁进去,城楼顶上还出现过三个可怕的复仇女神。她们形状近于女人,身上有血斑,并绕着青蛇,头上盘着小蛇和毒蛇,好象蓬散着的头发。后来靠着天使的帮助,但丁才进入地帝城的城门。这已到了第六层地狱,景象更为悲惨。.这里是一片田野,但到处是坟慕。坟墓之间都烧着火,使周围的一切都比出炉的铁块还要红。坟墓里的棺材盖都开着,灵魂被火烤得难熬。棺材中的灵魂,他们是不相信基督教那一套教义的,象古希腊哲学家伊壁鸠鲁,他不相信死后会有灵魂存在,只肯定现世生活。但丁和引导人在城墙和火坟之间的一条狭路上行走的时候,忽然从一个棺材里坐起来一个亡灵,从腰部以上都看得见。他便是奇伯林党首领法利那。他昂首挺胸,对于地狱的威权似乎表示一种轻蔑。法利那略微看了一下站在他坟慕之前的但丁,很不在意地问道。“你的祖上是谁?"但丁坦然说:“我的祖先和我都属于盖尔非党。"法利那略微扬了一眉毛说,“他们非常剧烈地反对我,反对我的先人和同党,于是我把他们两次放逐出去。但丁接着说:“虽然两次给你赶出去,他们却两次马上又回国了。至于你的同党吧,却没有学得回国的本领。我希望你的后代能够得到和平!”
13.但丁看到法利那没落到棺材里以后,就跟着老师离开城墙,走到悬岸的边际。这里是大块断石叠成的一个圈子。他们望见下面众多的灵魂,比以前更加惨苦。这时,他们感到有一股浓烈的臭味,从深渊底部冲上来,所以只好退避到一块大石碑的前面。那石碑上刻着:“教皇亚娜斯塔斯,曾因福丁而离正道,葬于此处。”维其略说:“我们不如在这里站一会,等我们习惯于这种可怕的气味以后,再往下走,”趁此机会,但丁要求老师把下面地狱中罪恶概述一番。
于是维其略开始说了,并用手指着这里绝壁以下的地狱。他说:“这里以下还有三层,都是和以前一样,愈到下面愈小,充满着可诅咒的幽灵。“这里以下的第一层,住着强暴的人,因强暴可施于上帝,施于自己,施干邻人,所以又分为三个环。“一切罪恶,因为他的目的总是损害别人,或用强力,或用诈术,以达此目的。不过诈术界为又想在胜者的下面,在这以下的第二层地狱中受苦。那最小的-层,是罪孽最重的人受刑的地方,那里住着忘恩负义的叛徒。”维其略转过头来,又对但丁说.“现在我们可以走下去了,下面的情况,你到那里一见就知道了。